今天,梦喝醉了,在别人即将进入梦乡的夜晚,在喧闹了一天一切都归于平静的夜晚。梦用酒精来麻痹自己,而我呢,也正在咀嚼着苦咖啡留下的余味。
梦今天喝了许多酒,当她端起最后的半杯时,我从她手中夺了过来,喝掉了半杯。“你喜欢喝,那就给你吧。”梦带着微微的醉意说。“知道吗?雨儿,今天我是笑着面对豪的,我没有哭,一点泪都没有流,我是不是很伟大?”梦笑着讲着,可我分明看到那笑中的泪珠。
梦、豪、我是大学同学。本来豪是受哥儿之托追梦的,但是,不知道从那天起,吃饭的时候,梦的身边有了豪的相伴。也许正应了那句“有心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吧。我和梦都属于那种不会轻易让一个人走进自己生活的人,一旦决定让谁走进自己的生活了,那脑中,心中都是他,不再为别人留下任何空隙。大学四年,我亲眼看着梦为爱情辗转反侧,为爱情笑笑闹闹,看她一步步深陷。原以为她会幸福。可是,此刻的她却如此痛苦,而我无能为力。我又何尝不是,为了一段短暂的邂逅,情愿用电话把思念向千里之外遥遥传递。那天,坐火车的人很多,我提着重重的行李挤在人群中,第一次一个人出门,委屈的想掉眼泪。“我帮你”身后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当穿军装的他提着我的行李,而我则手足无措的跟在后面,看着他高大的背影,一个错觉在眼前一晃而过。到下火车的时候,他的手机上有了我的电话号码。从此,星期天也守在宿舍,只怕错过他的电话。当同学们都开玩笑说我这是“话恋”,而我则每每笑着说:我们是明月千里寄相思。只是笑声中有一丝别人不易察觉的感伤。常常的,我用古人的: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墓。给自己安慰和鼓励。我和梦都没有给自己留下退棋的位置,甚至没有想过那个“万一”。
给梦的额上缚一块冷毛巾,淡淡的月光照了下来,印着梦脸上那遮盖不住的疲惫与心碎。梦从表面上看来,对什么都不在乎,就连分手都装的那样若无其事,只有身为好友的我明白,不在乎的表面下那份深深的珍惜。
一口气喝干了剩下的半杯酒,我拔通了豪的手机。
豪,你说过会好好的珍惜梦的。语气中的平静让我都不相信这是出自我的口中。
可是……我和她的性格不合适。停了好久,豪回答说。
四年的相处,到今天才发现彼此的性格不合?我一边把玩着手中的空酒杯,一边平静的问。
我这种性格,相处久了,她会受不了的。其实,早一天分手也是为她好。豪顿了顿才说。
为她好,是不是所有的男的在分手的时候都这样说呢?把爱你的心弄得伤痕累累是为她好;把分手的匕首插在全心待你的人心上是为她好;让她不得不用酒精来麻醉自己是为她好。也许是我太过平静的声音吓着了他,因为在他的印象中,看到好朋友这个样子,以我的脾气,我会和他大吵一架的。可是,他却不知道,刚刚结束的恋情也同样让我伤痕累累,所以,今天,我有了近乎无情的冷静。
也许是曾经的爱恋还残存心底,他低低的说:麻烦你好好的照顾她好吗?
放下手中的空酒杯,望着憔悴了许多的梦,也想尽快结束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的谈话。我冷冷的说:你放心,她爱的人离开了,她的朋友还在。说完,我挂上了电话,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为梦为自己也为那可悲的“永远”!
静下来后,又觉得莫名的好笑,笑梦的付出,也笑自己的痴、自己的傻。自以为永恒的爱情宣言不过是他把对别人说过的话给自己复制了一下而已,这在电脑上只需复制—粘贴,这样简简单单两个步骤罢了。如果当时我装着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我就那样糊涂下去,如果不是自己对爱情的苛刻,也许我还会是在他的呵护中快乐的做梦的那个小女子。可是,午夜12点,我打了那个电话,于是,我知道了另一个女子的存在,于是,我哭了,并且哭的很没有风度,拿电话的手一阵发冷,不知道哭了多久,也不知道泪水何时流干的,更不知道窗外何时展露出晨曦,直到电话再次响起,才把我从迷乱中惊醒,机械的拿起电话,是他打来的,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他深深的叹了口气问。你和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模糊的问到。
一个月前。
为什么骗我?我说过有一天你不喜欢我了,就告诉我,我会走开的,但是千万不要骗我。安抚一下自己的心情,我继续说。
我感觉他在那边深深的吸了口烟,才幽幽的说,我……我不想失去你。
你现在还真是紧跟时代的步伐啊,家里红旗不倒,屋外彩旗飘飘,我冷冷的说。
有没有可以挽回的办法?他急急的问,擦干脸上的泪痕,我坚定的说:没有,在爱的天平上,你的信任度和我的付出已不再成正比。
雨儿,我是真的爱你的,他急忙的说着。
对我来说,你的誓言只是飘过的风,不再有任何意义,他企图用男人的眼泪打动我,他企图利用我的软弱再次获得原谅,却不知因为爱而相信眼泪,因为信任他而使自己太过软弱,爱没了,信任不存在了,一切也就彻底的结束了。
挂上了电话,本以为干涸的泪水又流了出来,真的有点舍不得,毕竟那是我的初恋,那是我用心付出的一段情,那是我最初的梦……
梦的一声呻吟,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扶着她喝了一杯水,她睁开眼睛,也似乎清醒了许多。
雨儿,四年的感情在今天付诸东流,做了四年的女儿梦终于醒了,可是对他的爱已融入血液,成为生活中的一部分,如今,却要生生分离,我又如何面对自己,我多希望这是一个梦,梦醒了,一切又完好如初。梦笑了,笑得好凄凉。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此时,我想了很多的词汇去安慰她,可是连我自己都感觉那些看似美丽的词汇在此时是如此的苍白,所以,我选择了沉默。只是静静地听她诉说,兼顾着擦去她脸上时不时流出的眼泪。也许是酒精的缘故,也许是太累了,过了不多会儿,她又慢慢地睡着了,只是睡梦中的她似乎并没有因为酒醉而醉,眼角的泪水绐终未干过。
看着好友这个样子,感觉透不过气来,好压抑。真的希望她能痛痛快快的哭一场,也许会好点。我知道明天一觉醒来,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还是那个笑着的女孩,任何人都不会知道她今夜的脆弱,她的狼狈,她曾是怎样的痛苦过。
夜已经很深了,白天的燥热也已渐渐退去,梦的呼吸渐趋平稳。看来是熟睡了。夏日的天气总是很燥热的,让人无由的烦躁不安。心情也像这天气一样沉闷,随之就想这个季节是不是不适合谈恋爱呢?梦的爱情在这个季节里消逝,我最初的梦也在这个季节里烟消去 散。
看着梦没什么事了,天也接近明了,随手写了一个纸条,放在了她的书桌上,然后走了出去:梦,在人生的路上,我们只有挥别错的才能和对的相逢,这个季节不适合谈恋爱,我相信,在适合的季节,我们会遇到适合的人的,明天应该不会太热。
